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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

飞速敲出一个迷之脑洞...

一篇完,轻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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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通常,Finch会或多或少地唠叨两句关于交给她调查的号码的事。而与他反常的沉默相对应,Shaw正在他面前并不宽阔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她向来不擅长开启一个问句。

  “What's that,Miss Shaw?”似乎再也无法忍受那个在眼前晃动的黑影,Finch皱起眉看向了她。

  “没什么大不了的。”Shaw从没有让这样愚蠢的念头进入过自己的大脑,因此也不准备将它挂在嘴边。说实在的,她自己也不明白在Finch面前溜达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实质意义。

  “你知道我在忙着查交给Mr. Reese的号码。而你——”

  “我说我能处理好自己的工作,没错。”Shaw摊着手耸了耸肩。

  “What?有什么麻烦吗?”看着面前的人在狗窝边坐下,试图不着痕迹地将掉在地上的不知是谁的枪套塞到Bear嘴里,Finch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Well...Not really.”Shaw瞥着天花板,瘪了瘪嘴。她依旧不觉得自己能把那些愚蠢的话说出口。

  “你去她的公寓查看过了?”

  “Danae Hearst?当然。她不在,只不过——”

  噢不。Harold绝不会听信她的鬼话(连她自己都不会信)。Shaw翻给自己一个白眼,快要从嘴边冒出的话被她吞回嗓子里。

  “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当然不。一切都很好。”Shaw站起来把被Bear嫌弃地甩到一边的枪套拍了拍,搁在Finch的桌边,“Miss…Danae Hearst?我今晚再去她那儿看看。”但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想再去一次。

  “那很好……你确定真的没有什么问题?”Finch用两根手指捏着将那团脏兮兮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Look,虽然我很想提供帮助,但我和John现在都有点抽不出手……”

  “当然,你们忙着。我知道。”Shaw装作毫不在意地边后退边甩着两只手腕。这是理所当然的,她不可能为了一些扯淡的(也许会让她被某些人送进神经病院的)东西惊动这两位大忙人。“等我发现了什么再告诉你。”

  走出地铁站时天色昏黄着,接近傍晚。Shaw叹了口气。

  她最终也没能为她的“地铁站之旅”添上什么意义,在考虑能不能得到相信之前,她忘了考虑自己能不能将那些不符合逻辑的东西说出口的问题——Shaw几乎可以在脑海里模拟出Harold听到她的话之后鄙夷地表情——那就像在看一根混在炸酱面里的橡皮筋。

  Shaw找了个台阶坐下。

  要说他们这群人中可能会相信鬼话的人,非得他莫属——Shaw正在手机上拨出他的号码,用肩膀将手机夹在耳边,双手在擦拭她缺了一发的弹匣。

  “Hey Fusco.”她强迫自己使用轻快的语调。

  “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可能主动打我的电话。不管你是要我干嘛——帮你收拾屠杀现场还是去给你挡子弹,今天我都帮不上你的忙。”

  Shaw隔着电话冲他没好气地笑了一下,“先别这么说,Fusco,你信鬼故事么?”

  “鬼故事?怎么,连你的脑子也秀逗啦?”

  “Never mind.”她竭力阻止自己的肩膀把手机挤烂在耳朵上,“只要告诉我你现在能不能出来帮忙?”

  “如果被自己的上司隔着窗玻璃盯着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情的话。Hey,什么时候能让你那大个子搭档回来关照一下自己的同事?我不管他是不是——”

  去你的吧。Shaw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水泥地上。

  

  *

  

  Shaw咬着给自己买的晚餐。最近她几乎快要爱上了家门口摆摊卖三明治的老头(如果她真的有那种感情的话)。

  打破了她的好心情的是推开门时映入眼中的情景。

  家里的大多数地方都留下了被翻过的痕迹,而Root正若无其事地蜷着腿仰躺在她的短沙发上,吃着……

  “认真的吗,冰淇淋?”Shaw觉得今天她真的一定是见鬼了,一把将Root慢悠悠地吃着的一碗冰淇淋抓过来——那是她用自己并不多的薪水买来犒劳自己的囤货。

  “除非你觉得你这里除了它还有别的能吃的东西?”那女人挂着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她笑,还抬起了一条修长的腿晃了晃搁在另一条上。“柜子里那一排发霉的水果不算。我相信那一定是在你圣心发作的时候买来的。”

  哦当然,Shaw才不会告诉她那是在Root大半月都无影无踪的期间买的,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解。

  “谁他妈地告诉你可以随便进来了?”她一脸嫌恶地用膝盖撞了撞那人的腰,示意Root没有权利霸占她的个人空间。被撞到肋骨时那人猛地瑟缩了一下,即便Root很快将一瞬间变形了的表情换回原本的坏笑,Shaw还是全部看在了眼里。

  她单手粗暴地掀起了那人的衣服,一个接近黑色的淤青赫然嵌在她肋骨外的皮肤里。

  “防弹衣?”不需要问,Shaw也知道答案。

  “嗯哼。”

  那人躲开了目光,似乎没太当一回事,Shaw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是她趁机多看了Root几眼,显然那人试图遮盖眼睛下方的爬着的青色阴影却并不是很成功,而落在她身体一边的原本就细长的手臂显得更纤细了一些。于是Shaw把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的三明治连着纸袋放在了她胸口,转身走开。

  不知是接受不了那过于冲口的味道,还是单纯的对Shaw的挑衅,Root只将她的慷慨咬了一口就扔到了一边,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睡觉。

  而Shaw确定那人一定听到了她重重的咂嘴声。

  她不想再被Root惹得心烦,要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让她烦得快要把自己捏碎了。更何况她还得再去那个叫Danae Hearst的该死的号码住的该死的公寓一次(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于是她把腰间的USP抽出来丢在床上,从床底抽出她的宝贝Nano,又抓起一把G17插进腿边的枪套里。老实说,Shaw觉得自己带这么多武器的行为简直蠢爆了(她甚至不认为这些东西能伤到她要面对的家伙),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白天在那公寓里发生的事情挥出自己的大脑。如果上帝真的给予了她一个“可以不去”的选项,她绝对会将那个选项死死抱住。

  Shaw走到了门口,松开门链。上帝,她怎么也伸不出手推门——明知道Root正在背后瞄着她的动作。

  然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是Sameen Shaw的一种既无奈又不愿承认的妥协,她转身走回Root的面前。

  “起来。”她说。

  Sameen Shaw打死自己都不会相信会有这样一天。

  那人眯着眼睛仿佛有些不解的觑着她。于是Shaw试图去拽那人的上臂,却被晃动着挣脱。

  “Shaw,说真的,我得睡一会儿。”那人说着把脸转向了Shaw看不见的另一边,埋进了沙发柔软的靠背里,而她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拜托。”Root又补充道。

  “你得跟我一起去。是——额,号码……号码的事。”Shaw对从自己嘴里跑出来的结结巴巴漏洞百出的话非常不满意。

  那人用一声又冗长又瘫软的气息回答她。

  “发生了什么事么?”Root依旧没有把脸转过来。

  Shaw怎么可能会把心里想的事情如实说出——该死的Root或许会拿这事笑话她半年。但即便是她的自尊心也无法拖着她离开此地,一个人去那个该死的公寓。

  该死的。

  “不……你知道,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Sameen,听着——我真的很累。”Root的声音软糯糯的,仿佛下一秒就能不省人事。

  “Root……你,得跟我去。”Shaw几乎要为这样厚颜无耻的自己窘迫了(如果她真的有那种感情的话),“Root.”

  那人终于转过脸来,迷迷糊糊的皱着眉头看着她,Shaw知道她在寻求一个理由,或是说——解释。

  “有些,呃……我搞不清楚的事情。Finch和Reese都没法帮忙。”

  说这句话时Shaw在心里翻了自己不少于九十九个白眼,她觉得这句话能顺利离开她的喉咙简直是个奇迹。

  她不知道Root是否真的接受了这个说法,总之她挪动了一下脑袋,手肘撑着沙发准备起身。另一只手捂着腰侧时,脸上闪过了明显的疼痛的表情。

  Root怪腔怪调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故意把那些声音发出来给Shaw听的,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Shaw一点都没有觉得抱歉。

  

  *

  

  Shaw开车的过程中Root几乎一直在睡觉,余光能瞥见那人的脑袋随着车轻轻摇晃。

  于是到达目的地后她也没有立刻叫醒Root,和她一样稍稍倾斜了椅背,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夜里的街灯发出的微冷光线透过车窗,不刺眼却足够明亮,足够让Shaw冷静。

  然后她忽然觉得胃里缩成了一团——或许是她今天摄入的那么点儿卡路里完全不够使用,那么她必须开始后悔自己对Root的施舍——即便那只是三分之一个三明治。Shaw绝不是吝啬,她对过多的物质没有什么奢求,不过是讨厌得不到满足的感觉。

  “Root.”她试着叫醒身旁的女人。蜷在座位里的身体颤动了一下,Root睁开眼睛,遍布血丝地看着她。“你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鬼——冤死的那种。”

  “某些人一定要拉我出来帮忙。而我无法想象拒绝的后果。”Root掩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声音里满是慵懒的味道。

  “解决了破事之后随便你怎么睡。”Shaw勉为其难地给予了那人一个保证,终于将她劝着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她于是也配合着跟在Root身后——只有这一天,她死也不想走在前面。

  而这些反常似乎带起了Root的疑心,一次次侧过脸来观察她的样子。

  很快她们走进了Danae Hearst居住的公寓楼。Finch说这是个独居的女人,几乎找不到有参考价值的资料,她对个人信息似乎有极端的洁癖——虽然隐姓埋名地过日子的他们没资格评判什么。公寓楼深藏布鲁克林住宅区的建筑林,夜里吹着若有若无的海风,却罕见人影。

  Shaw缩了缩肩膀,好奇面前这个女人在单薄的衣着中为什么没有一点儿哆嗦。

  “呃,在——”

  “八楼。”Root抢在她之前按下了电梯按键,眉宇间写满了轻快的得意。

  对此早已习惯的Shaw转了转眼珠,把背脊撞在模糊的镜面上,砰地一声。Root也学着她,只不过撞到了她的手臂,而那显然是故意的。也许因为上升的电梯里倍增的重力感,Shaw仅仅是闷着声挪开一步,白眼送给了亮锃锃的天花板。

  电梯门打开时,灯光沿着它的形状洒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她们也走着。想起白天发生的事(Shaw更愿意说是因为寒冷),她颤颤地吸了一口气。Root却似乎不为所动,偏过头瞥了她一眼,像是在嘲笑什么。

  “Here we are.”Root在正确的门牌号前停下了脚步,“你准备好告诉我到底有什么问题了么?”

  “你进去就会发现的,”Shaw躲开了她投过来的视线,“也许。”

  Root敲了敲门,那透露出半信半疑的动作让Shaw有些愤怒,但她将它们吞回了胃里。

  “看来我们的号码不在家啊。”

  “白天也不在,”Shaw弯下腰,捏着手里的铁丝准备伸进锁孔里,“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她说着扫了眼退开一步的Root。很快将门锁第二次撬开后,她又为Root让开了位置,示意她打头阵。那人虽然狐疑地皱了皱眉头,却也迈着她的模特步摇摇晃晃地钻进了一片黑暗里。

  “Shaw,你——”Root打开灯朝里面环视了一圈,又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仍然站在门口的她,“这里还好吧?”

  哦没错,Root指了指她该死的脑袋。

  “闭嘴。”

  Shaw咬着牙狠狠地说,那人却还在嗤嗤笑个没完。她于是觉得受到了侮辱(如果她真懂得那种感情的话),朝那个女人跨出一步并用手肘击在她的肋骨上,引得后者一声痛呼。

  她们分头查看主厅和两个房间,Root径直朝显然放着电脑的工作间走去。Shaw还是觉得冷,将裹在身上的外套紧了紧,低下头翻看散落在桌板上的杂物,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正对着窗户,隔着米白色的半透明窗帘可以隐约看到外面的街灯……

  哦该死,Shaw觉得她看到了个人影从窗外飘过去,而这里他妈的是八楼。

  这里他妈的是客厅没有阳台。

  Shaw蹑手蹑脚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采取了这样的行动)走到窗边,单手掀起窗帘,另一只手已经碰到了自己贴在自己腰上的Nano。外面什么也没有,她正准备拉开窗户看个清楚,背后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想咒骂Root两句,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站在那里——一个玻璃杯就是碎在了地上。而且这客厅里还他妈的在刮风。

  紧接着头顶的电灯开始忽明忽暗——绝不是什么故障,因为它他妈的踩着节拍在闪,就像在放什么老年迪斯科舞曲。

  白天的类似经历一下子窜进了她的大脑——还得加上那个忽然发出奇怪呼呼声,在另一边房间里飘来飘去的白色人影。

  见了鬼了。

  Shaw盯着眼前的场景,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Root没有发现这些情况,她靠着的窗玻璃突然哐当一声被拉开——要知道她差点仰着翻出去。恼怒地转过身去却依旧只能看到空荡荡的景象,Shaw一怒之下拽出腿边的G17一把甩出了窗外。

  然后Root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面前,而她看到的场景无疑是Shaw他妈的龇牙咧嘴地把手枪丢出了窗外。

  哦——上帝。

  她真想把那人看稀有动物般的表情撕了。

  Shaw收回手扶在自己颈后,另一只本来摸着Nano的手顺势假装摆出了在做什么愚蠢的拉伸运动似的姿势。

  Root盯着她,整整三秒没有说话。

  没错,她数了,一二三。

  “你——”Shaw放弃了自己畸形的运动姿势,“刚才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你是说从八楼掉下去的手枪砸穿某个可怜的车顶的声音么?”

  Root还在盯着她,似乎想用视线把她缠成木乃伊。

  “该死。”她重重地咂嘴,“那你就没有看到这里的灯像DJ在打碟一样地闪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得差点把自己也扔出去了,因为她显然已经被面前那个神经病当成了脑进水。

  “我看到被你砸破的路灯在可怜地闪。”

  “该死,Root。”

  “Sameen——”

  “我们他妈的快走。”

  “损坏他人财产和公物之后逃之夭夭吗?恩……那听起来可真浪漫。”

  “别他妈的废话。”

  气急败坏的Shaw握住Root的手臂拽着就准备往前走,然后她的意识就像蒸发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地已经走到了她的小破车前。她把Root塞进副驾驶座,砸上门后撑着车窗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Shaw从没有过什么罪恶感,但为了避免Finch的两小时教育课再次出现在她的课程表上,她跑着找到了那辆被她的枪整坏了的黑车。

  她捅碎了玻璃从被撞破的皮坐垫上捞起了她的宝贝枪,作为交换,把口袋里掏出的皱皱的一百多美元扔了进去——至少够可怜的车主修半个车窗。要知道那是她辛苦攒下的零花钱,Shaw快要被自己的善行感动了。

  虽然Root在的位置看不到她,但路灯边用红灯指着她一闪一闪的小方盒向她很好地说明了——Root不需要听她亲口讲述这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Shaw一言不发地坐上了驾驶席。重重地踩下油门时,原本已经盯她盯得犯困的Root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撞在挡风玻璃上。

  坐前排要系安全带,她一本正经地说。Root一本正经地照做了。

  她以为Root会盯着她一路到家,而那人在第四分钟开始眼皮打架,在第六分钟放弃了挣扎。

  这很好。

  

  *

  

  Shaw准备熄火,而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需要解释一下,”Root忽然凑得很近,热乎乎的鼻息就快要扑到她眼睛里,“如果还想和我们保持良好的同事关系的话。”

  “没有什么——该死的。”

  “什么叫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电灯在打碟?”

  “不——是像DJ在……”Shaw迅速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这都无所谓。”她说着沉沉地叹了口气。

  “Shaw……”那人用充斥着怜悯的悲伤语气念出了她的名字。

  “Root,不要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他妈很正常。”

  Root却决定死缠烂打,依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盯着她看的满是疲劳的大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烁动了一下,Shaw毫不犹豫地被它欺骗了。

  “听着,”她让自己做了一次深呼吸,“我觉得……”

  “嗯——?”

  “那个公寓在闹鬼。”

  老天,她是怎么把这种扯淡的话放出来的。Shaw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嘟囔,还在中途埋入了她捂在嘴边的手掌里。

  Root眼睛里那些该死的会令人心软的东西不见了。

  她用Shaw所描述的——仿佛看着混在炸酱面里的一根橡皮筋似的眼神扫视了她整整五秒。

  没错,她又数了。一二三四五。

  然后Root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是冰凉的……但这他妈的不是重点。Shaw没好气地拍开了她的手后,就像刚才自己完全没有说过奇怪的话似的,指尖随意地敲打着方向盘。

  “Sameen,我挺喜欢你的遐想的。”

  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嘲讽?Shaw并不真的想搭理她。

  “Root,我觉得我快饿死了。我们去弄点吃的。”她挑开话题。

  “我现在只想躺下睡觉。”

  “一路上你的胃可不是这么说的。”Shaw翻了她一个白眼,看到Root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这终于令Shaw感到得意。她说了谎,但这对她们都有好处。

  

  *

  

  晚上她和Root各自霸占了一边的床沿,中间空出的一大块不知是为谁准备的。她们本来就没有太多的肢体接触,这没什么……

  “如果你害怕得要做噩梦的话……Sweety,我不介意为你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

  Shaw后悔没把Root丢在沙发上自生自灭。

  

  *

  

  然后她,他妈的真的做了噩梦。

  准确地说——Shaw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梦,她或许只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从自己的窗边看到了些莫名其妙的幻影。

  那玩意儿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晚。

  完全清醒时,一如往常地,Root已经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收拾得一点儿不剩。

  在空出一大片的床上,Shaw做了一个真正的伸展运动——她觉得她的头疼得像被人用玻璃瓶砸过似的。

  

  *

  

  如果不是因为她怎么也没能在与Finch的通话里把实际情况说出口,Shaw死也不会愿意来这个地方第三次。

  被她砸破的路灯边围满了维修人员,昨天停着的那辆黑车已经不见了——她衷心希望车主不会躲在什么角落里擦眼泪。不过别担心,今天她包里背的是冲锋枪——两把。从八楼掉下来顶多也就把水泥地砸出个坑。

  Shaw抱着足够深刻的觉悟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开之前便装备完了一把枪,气势汹汹地用双手端着。

  她放弃了撬锁,一枪报废了它后踹门而入。

  Shaw觉得她好像在玩什么真人CS游戏,只不过她开枪时真的把玻璃窗打了个稀巴烂。

  电灯似乎又开始老年迪斯科Play时,她爆了所有的灯泡。而房间里那个晃动的人影再一次飘起来时,Shaw毫不犹豫地再次端起了枪。

  “Wow wow wow,easy,easy Shaw——”

  这熟悉的低沉又迷人的嗓音。

  Shaw挤出了一脸凶狠的笑容,扭过头去看着抓着绳子在窗外荡秋千的……

  Reese。

  说真的,如果她玩得再高兴点,她大概会朝那绳子上开一枪,看看这么大个家伙能把水泥地砸出什么视觉效果。

  “John,”她把这个名字拖得很长很长,然后拿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这他妈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容我辩解一句,”Reese装出一副真的被她吓到了似的表情,“你不会觉得这是我的主意吧?”

  “那是……”Shaw还没有将问句抛出口就知道了正确答案,然后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积攒力气朝房间里那个人影大声地吼出了她的名字,“Root!”

  然后那该死的把她耍得像个猴子的女人摆着投降姿势嬉皮笑脸地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她惟妙惟肖的戏服。

  Shaw把冲锋枪朝她的脸砸过去,却只是重重地落在Root脚边。而Root还在笑——是那种把嘴歪向一边的笑。

  “这他妈——都他妈是你搞出来的玩意儿?”

  “别这么激动嘛,Sameen.”那人使用着她软糯糯的声线,试图向Shaw靠近,却在Shaw从背包里抽出第二把冲锋枪的时候愣在了原地——然后笑得停不下来。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叫做John Reese的目击证人在窗外荡秋千,Shaw已经毫无疑问地犯了故意杀人罪。

  Calm down,calm down.

  “……怎么做到的?”Shaw闭上了眼睛。

  “讲真吗,Shaw?”挂在窗外的人插了嘴。

  “怎么做到的?我是说——这些,无论这他妈算是什么东西。”

  “通过电脑操作中央空调放出五十倍风力的冷气并不难,Sameen,除非你忘了我的本职。”那简直是一副揭晓魔术真相的架势。

  “不——”

  “如果你是想问灯的事……噢,好吧。”Root冲她瘪了瘪嘴,“Harold远程在电闸上弹钢琴锻炼音乐细胞。”

  “Harold……”一瞬间Shaw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杂音,她或许会直接把对面那个一本正经地骗子掐死——如果她能通过电波穿越空间的话。“你们他妈联合起来搞什么鬼?”

  “其实我给你写了卡片。”Root说。

  “只可惜你把昨天把整张桌子掀了,没有看到。”荡秋千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Shaw身后。

  “哦那真是——还得怪我是吧。”

  “我以为你能认出来这是我的其中一个假名?”

  “当然。如果你的假名字只有五十个以下的话。”

  “你逃走之前——”Shaw听到Root口中这个词语时几乎瞪破了眼珠。“我本来想自己出来给你揭晓真相的。然后我不得不说,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Root.”Shaw恶狠狠地咬着牙,对她进行警告。

  “然而也挺惨痛的。”

  “你该感谢我没有再多开几枪——在你的防弹衣上。”

  Root的鼻腔里溜出来一阵怪腔怪调的笑声。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圣诞节前的噩梦,Shaw.”Root说着终于扬起一个不带嘲笑意味的笑容,露出好看得牙齿。

  “Happy Birthday.”有低沉嗓音的那家伙在背后这么说。

  Shaw被夹在中间,像一片被夹在面包间的火腿——尴尬的火腿,不明所以。

  “这他妈的算哪门子生日礼物?”

  “我可是……把一种叫做‘害怕’的感情打包送给你了。”Root朝她越走越近,停下时歪起脑袋用她浅棕色的瞳孔笑盈盈地望着Shaw,“除非你昨天找我作伴是因为寂寞?”

  Shaw也“友好”地冲她笑了一下。

  可惜原本瞄准Root的拳头,不知怎的改变方向砸在了Reese脸上。

 

       *注 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圣诞节惊魂夜):美国动画电影。

  —也许是END—

彩蛋:

Harold·收入不再是无限的·Finch:呵呵哒黑了个洗钱的银行户头才赔得起车主的修车钱(叹气)

John·身高一米八十八·我真的很无辜·Reese:幸好女儿的拳头在超越身高差的过程中削弱了大部分(捂脸)

Samantha·喜欢作死·小女友怎么会打我·锤为什么这么可爱·Groves:女友太暴力我不得不多陪她演了一天的戏 赔我赔我赔我

Sameen·一脸懵逼·Shaw:妈的智障


                                                                                  -Raincat柠

                                                                                没错我也觉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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